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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否提供新闻?科技巨头与出版商间的博弈
2021-03-30 17:09:00 阅读

如今,科技巨头脸书和谷歌正处于一个寻求保护全国新闻出版商及其利润的新法律的舆论中心。
作为一个有争议的举动,澳大利亚政府于2021年3月2日通过了新闻媒体交易法规(下简称“法规”)。这是世界上第一部强制主导市场的科技巨头向新闻出版商付费以换取其内容的法律。
该法规目前仍处于起步阶段,目前仅适用于谷歌和脸书,但这并没有减少它的影响。脸书对这一规定持反对态度,以至于暂时停止了对澳大利亚新闻链接的访问,虽然该公司在最后一刻还是参照法规规定进行了修改,现在访问已经恢复。另一方面,谷歌则申明已经与包括鲁珀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帝国在内的一些“媒体巨头”达成协议。
澳大利亚政府制定该法规的主要动机是出于对不公平竞争的担忧。由于科技巨头谷歌和脸书在网络市场上的主导地位,长期存在的问题日益突出,这极大地影响了国家媒体机构的正常收益。为了解决这种不平衡,新法规为媒体机构提供了一个谈判平台,互联网巨头需要支付一定金额以换取在新闻源和搜索结果中显示其内容的权利。在该法规出台之前,这样的谈判往往是徒劳无益的。
竞争法还是版权法?
2014年,类似的担忧开始引起欧盟的关注,最终于2019年通过了《数字单一市场版权指令》(下简称“版权指令”)。版权指令必须在2021年6月7日前在所有欧盟成员国的国内法中实施。
与上述法规一样,版权指令的目的是确保新闻出版商因“大型科技”机构在其在线平台上展示其内容而获得公平报酬。然而,与依赖竞争法的法规不同的是,版权指令第15条为版权创造了一项新的附加权。这项新权利给予在欧盟成员国建立的新闻出版物出版商对其出版物的复制和在线使用的专有权,这项权利持续两年。现行版权法仅仅将个人文章作为作者的文学作品加以保护,但不包括那些委托、编辑、格式化或将这些文章发布到整体出版物中的人,因此版权指令的第15条是对现行版权法的进一步发展。
欧盟希望,通过利用这一新的版权附加权,新闻出版商可以和互联网平台协商新的或改进的授权协议,来展示他们的内容,从而从谷歌和脸书等网站获得更公平的补偿。同时,这也将有利于文章作者个人,因为欧盟成员国必须确保这些作者从支付给出版商的任何许可收入中获得适当的份额。
尽管版权指令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但要求进一步进行改革法律的呼声还是越来越高。欧盟出版机构表示,希望各成员国能效仿澳大利亚政府的做法,在版权指令的基础上,出台更多竞争法措施,以解决谷歌和脸书在在线市场上的持续主导地位问题。微软最近与欧洲四大新闻出版商联合向欧盟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敦促欧盟在立法改革方面采取与法规相同的做法。
欧洲议会也听到这些呼声。它正在通过《数字服务法令》和《数字市场法令》(下简称法令”)实施进一步措施。尽管欧盟委员会已明确表示,由于版权指令的存在,欧盟与澳大利亚的“情况有所不同”,但在获得欧洲议会批准之前,这些法令仍有可能被修改,将法规的各个方面吸纳其中。这些法令的进展肯定会受到出版商和科技集团的关注。
尽管法规和版权指令的意图都是好的,乍一看对出版商来说是积极的发展,但立法改革最终是否弊大于利一直存在广泛争议。
与版权指令有关的主要问题是第15条的保护是有限的。它不包括超链接,也不包括使用个别词或新闻出版物的极短摘录。这给了科技公司一个“漏洞”,因为它们可以显示更有限的内容,从而避免许可费。结果显示,较短的节选内容会减少出版商网站的数字流量,因为用户发现这类链接的“点击友好性”不如之前那些较长的链接。对于依赖这种曝光来产生数字流量的出版商来说,这是一种令人担忧的可能性。而法规无法对这种行为做出限制;上述法令能否解决这一漏洞还有待观察。
此外,版权指令和法规背后的担忧是,谷歌和脸书可能完全停止在受影响的司法管辖区复制和共享新闻出版物。澳大利亚通过安抚脸书,让其在最后一刻对代码进行了一些修改,从而挺过了最初的恐慌。但是在德国(2013年)和西班牙(2014年)都有先例,谷歌在类似的国家法律实施后,曾停止制作谷歌新闻。随着新闻出版商,尤其是规模较小的出版商,对谷歌的依赖程度越来越明显,这两家国家立法机构最终都放弃了强硬的立场。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但在欧盟和澳大利亚,新措施的跨国影响无疑是有帮助的。对于互联网巨头来说,在所有受影响的司法管辖区关闭服务正成为一个站不住脚的选择。
目前,大家已经开始采取积极行动。随着法规的通过,谷歌推出了它的“新闻展示”工具。这个工具允许媒体出版商将他们的媒体内容授权给谷歌以换取支付。出版商获得了编辑控制权,可以根据自己和读者的喜好,将出现在新闻展览会上的故事包装起来,以期提高读者的参与度。
脸书也明显加快了与欧盟新闻出版商达成授权协议的步伐。在英国推出脸书新闻后,据说脸书现在正与法国和德国的合作伙伴“积极协商”也在当地推出这一功能。未来几个月,无疑也会在其他司法管辖区推进这项合作。
英国的立场
英国脱欧后,英国政府确认不会将版权指令写入英国法律。相反,英国目前将继续依靠现有的法律保护出版商和媒体的版权。虽然英国法律中存在一些版权指令的规定,但并不包含第15条的相关内容。当然,这将使得国际出版商和科技巨头注意到到英国和欧盟立场的分歧,这个问题在英国脱欧贸易协议中没有得到解决和回答。
是否以及如何利用这种分歧来为任何一方谋取利益,仍有待观察。英国在承诺进行任何立法改革之前,最好的策略是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些问题在世界各地的发展情况如何。澳大利亚的法规已经被许多人认为是全球类似规则的“测试案例”。这种静观其变的策略将为英国政府赢得更多亟需的时间,专注于当前的疫情,以及英国脱欧后立法变革,并将有助于判断相关立法变化是否应基于版权还是竞争法基础。
无论如何,这个问题不会悄然消失。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最近也参与了这场辩论,表示希望看到监管改革出台,以解决谷歌和脸书的市场“双头垄断”问题。也许现在问题已经变成了何时,而不是是否会做出改变。
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变得很清楚了。虽然英国决定不执行版权指令,但是谷歌和脸书已经迅速在英国市场做出了他们的解决方案,并开始促成交易。谷歌的英国新闻展示会与大约120家英国国家和地方出版物达成协议。同样,脸书新闻英国版也汇集了来自不同媒体的新闻,包括《卫报》《每日邮报》和英国《金融时报》等家喻户晓的新闻。从目前而言,英国将被视为一个得天独厚的“试验场”和进入欧盟市场的门户。虽然这种情况在未来是否还会继续完全是另一个问题。目前,各出版商能做的只有观望、等待和(如果可能的话)谈判。
 
 
Potter Clarkson合伙人Mark Snelgrove和见习律师Brogan Roache总结
文章来源:https://www.lexology.com/library/detail.aspx?g=37aced4f-b848-4566-ac60-f55be1483a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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